愚人节快乐

翁祥翔 2024.4.2

复活节假,到台湾小游两三天。谈谈作为大陆人、香港学生,我对台湾的一点印象。停留时间很短,对了解一个地区远远不够,观点和见解有失偏颇,还望见谅。

去程乘坐国泰从香港到台北,返程从台中乘廉航 HK Express 回港,单程约 1 小时,很快。返程起飞前见到许多直升机、战斗机,很意外。

Google 后发现:返程所在的台中清泉岗机场于日治时期开辟,冷战期间经美军扩建,后转为军民合用,至今仍由军方管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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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的公共交通,相对其他华人国家或地区,是比较落后的。主要体现在以下几点:

1、机场 - 市区

台北下飞机时,午夜 12 点。等大巴半小时,途中 1 小时,到酒店时已凌晨 3 点。机场到市中心,道路始终较旧、较破、较窄,一定程度上延长通行时间。机场到市区沿途建设不如吉隆坡(国际)、新加坡(樟宜)、香港(国际),更不如大陆的北京(首都、大兴)、上海(浦东、虹桥)。

2、市内交通

我到的两座大城市(可以理解为台湾的“一线城市”),市内交通有「捷运」(地铁)和「客运」(大巴),但多数中小城市没有「捷运」。

有「捷运」的城市里,捷运覆盖的地区仍然有限。例如「台北故宫博物院」和「国民革命忠烈祠」等著名景点都需要捷运和客运的转乘,且客运时间占比较大,落后于香港、新加坡、吉隆坡和大陆一线城市。

台北的士价格昂贵。无论 Uber 还是手摇,均在大陆 2 倍左右。桃园机场到市区 300 人民币以上,而相同距离下(约 40 km),大兴机场到四环只需 100 多。

3、市区间交通

台湾曾以环岛铁路闻名,但如今年久失修。我乘坐的普悠玛列车 2012 年从日本引进,稳定性不如和谐号,更不如复兴号,同样不如吉隆坡的城际快线。但车厢内很干净,2x2 设计让车厢更宽敞,同时台湾乘客素质优于大陆,小朋友声音都很小,看得出家长的负责。

台湾高铁
普悠玛列车,座位还是很宽敞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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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的支付方式,和香港、新加坡、吉隆坡较接近,和大陆较为不同。

个人体验:新加坡 > 香港 = 台湾 > 吉隆坡 = 大陆

新加坡、香港、台湾都有下机立即可购得的交通一卡通。如新加坡的 ezlink,香港的八达通和台湾的悠游卡。

台湾悠游卡
台湾悠游卡,有多种可选择的图案。

其中香港的八达通和台湾的悠游卡是可以在非交通场合使用的,例如便利店。八达通甚至可以在学校食堂使用。吉隆坡好像有类似的卡,但使用范围有限。

至于新加坡为什么排第一,因为我第一次坐新加坡地铁时,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用中银 visa 碰了一下,门居然开了…

和近几年,许多外国人抱怨在大陆消费困难,有钱花不出去相比,新加坡基本做到了外国人和本国人一样便利,值得肯定。

以上提到的地区,除大陆之外,现金都是主要的消费手段。

大陆消费则以二维码及其衍生的数字消费(人脸识别、NFC 等)为主。前几年,部分店面甚至出现“拒收现金”的违法行为。

网络上,许多人认为数字消费的便捷性是大陆的优势。但实际上,除了 NFC 在便捷性上勉强媲美实体卡,二维码和人脸支付都需要掏出手机、点开支付软件等一系列前置操作,有极高的隐形时间成本,综合体验是不如实体卡的。且在 NFC 加持下,实体卡随时可用手机增值,实际上等价于一个已经打开的微信或支付宝付款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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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的文化氛围自由开放。路过的巴士贴有各类竞选,店面招牌也五花八门。

大雕烧
有的时候,过于开放不一定是好事...

捷运上,台北年轻人精神状态比香港和大陆一线城市更加放松,整体氛围更像大陆二三线城市。其实台北的生活压力并不小,房租接近大陆一线水平,平均收入并没有高出大陆一线太多;只是压力这方面跟大陆年轻人比起来,还是小巫见大巫了。

台湾著名景点有很多外国人,和香港、新加坡相似。相比之下,大陆景区主要靠本国人民带动。台湾的外国人以日韩居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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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湾的自然景色不如人文景点。我对日月潭一直抱有小学课文滤镜,其实只是个普通的淡水湖。相比之下,大陆的桂林要秀丽、壮美得多。

抛开童年滤镜,日月潭还是值得一逛的,游客不多,胜在清净。在湖边悠闲散步是不错的选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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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返程机场候机时,回味这次旅程,没有太多新鲜事。来之前本以为,每一串标语、每一处符号都会吸引我的注意,刺激我的神经。亲眼见到了,也不过如此,没有太多值得兴奋的东西。

就在这时,我登机了。座位是 8A,左侧靠窗。沿着过道一个个数,数到 8 时,我发现靠窗位置坐着一位小姑娘,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,长发飘飘,戴着黑色口罩,侧脸望着窗外。8C 位置坐着一位中年妇女,我看了一眼,大致确定是她的妈妈。中间空着一个 8B 位,母亲深情地望着女儿。

后来知道,她们是台湾母女,准备去香港旅游。当时我从 9 排绕入,敲了敲女孩的椅背,问:“你好,你是 8A 吗?”

女孩转过头来,秀发飘动。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着,但没有说话。一旁的妇女持台湾腔对她说:“诶,你抢了人家位置啦,快给人让座。”

女孩站起身,但仍然看着我。我问她想坐窗边吗。

“可以吗?”稚嫩的声音满是惊喜。

“可以呀。”

我请妇女坐在 8B 位置照顾女孩,母女二人连连道谢。简短交流后,她们得知我是大陆来的游客。飞机起飞了,女孩惊奇地用手机拍着窗外的景色。

愚人节,愚人节。台湾小女孩,对于成年的我来说,知识水平上或许算是“愚人”吧?她不了解政治,不懂意识形态,不懂党派相争。在她的记忆里,只有一位大陆的哥哥,在飞机上给她让了座。

只是这些所谓的使我“不愚”的,我又真的懂得吗?

姑娘啊姑娘,愚人节快乐。愚人的眼角不争气地泛起了泪花。

我的旅程圆满结束了。